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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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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嘴角微微翹起,似笑,他又虛弱道,“二哥……來……了……”頓了好長一段時間,他的身子顫了顫,他才又更加虛弱的道,“嫂子……卿月……不是……二……哥,二哥……內心……最弱……最……可憐……答應……照顧他……別……傷……傷……”

他未能說完那句話,便整個身子沈了下來,一思努力,可他的身子似完全沒了浮力般變得極重極重,她沒力氣抓住他,她抓不住他,和所有她抓不住的幸福一般,她連盡在咫尺,就在懷中的小烈也抓不住,抓住不住……

她痛,失聲痛哭,“小烈……小烈……”

只是他依舊毫無反應,捂著胸口的手終於落了下來,露出那半支箭來。

半支被折斷的箭深深的紮在他心口處,現時沒了遮擋,有不同於水色的東西不斷的從箭頭出湧出,源源不斷似要將整個拉姆湖皆染成那個刺目顏色來。

“小烈……小烈……”一思不斷喊著,似在呼喚睡著的人兒,似要用呼喊聲將懷中的人兒喚醒。

只是喚不醒,他再不能對她憨笑,不能為她打抱不平,更不能叫她“嫂子”……

“小烈!!”一思仿佛癡傻,口中只有小烈,只能呼叫小烈,她痛,因小烈不再應她而痛,因她將小烈害成那樣而痛……天煞孤星,她哪裏是鳳凰,她乃是天煞孤星……

她一楞,手一滑,勾著的小烈便失重的急速下沈,她手上一空,又隨之一震,便也跟隨小烈而下。

只是未到搶抓住他,她周邊忽的砰砰兩聲落水聲,便只覺左右兩側有黑影而來。接著又砰砰幾聲重物落水聲,四周便多出幾十條黑影來。

一思一驚,未等緩過神來,便有人自後將她擒住,急急往上拖去,她一震,伸手去抓開摟著她腰的那條手臂,無意間竟又碰到了手上那道鞭痕。

她楞,轉而一驚,便向前方望去,只見小烈下沈的地方多了一人,手腳並用雜亂無章的劃動著,拼命的掙紮著,卻依舊往下沈,怎麽努力皆往下沈。

淳於曦又下得水來,他和小烈一起在往下沈!!她驚,便慌亂掙紮起來……只是,未爭奪開,便只覺後頸一痛,眼前便只剩下兩條急速下沈身影的影像來……

253、冷漠

253、冷漠

天似下著雨,漫無邊際的黑籠罩著一切,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冷風颼颼而過的聲響與雨水侵蝕的寒冷預示著自己尚在人間,。

一思心驚膽顫,緊繃著身子,心底徒然生出一股恐懼來,她僵硬的邁著步,四周張望,可黑暗籠罩了一切,她什麽都看不到,她越加驚惶,加快步伐,像無頭蒼蠅般亂撞。

雨水淅瀝,浸潤了她所有的衣裳,她冷得直發抖,依舊不停的走著,看著,心底恐懼極具加深,她終究忍不住哭出來,無助的喊,“媽媽,媽媽……思思害怕,媽媽,媽媽……你在哪裏……”

只是她如何喊,媽媽也未答應,媽媽去買紅燒排骨給她吃,便再沒出現。

她餓極了,又冷極了,更害怕極了,黑暗吞沒了她整個小小的身子,她無能為力,無論如何呼喊媽媽也不出現,怎麽都不出現。

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,小小的心底忽然冒出那樣一個可怕的念想來,媽媽不要她了,她沒有爸爸,沒有其他親人,整個世界就只剩她,只有她,只有她面對冰冷的雨水和恐怖的黑暗。

她驚惶失措,驚恐萬狀,更悲痛欲絕……

絕望悲痛間,她忽然聽到了比她更為淒厲的啼哭聲,是無聲的嗚咽,可她卻聽得那樣清晰,仿若那人就在身邊,就在眼前……

她看不見,還是看不見,她只是本能的循聲望去……

天似亮了幾分,模糊可見兩個人來,一人躺著,一人跪坐著摟住另一人的頭,而後顫抖著身子,似在無聲哭啼。

她心猛的一抽,似有同病相憐的感覺,黑暗裏有人與她一般無助、絕望、更加傷痛。

她邁開步子,慢慢走了過去,便聽那人哽咽著喊,“小烈,小烈……你怎如此狠心拋下二哥,你怎能如此狠心將二哥一個人留在世上……”哽咽止住了他的聲音,他嗚咽著,似再發不出聲響來,過了很久,很久,他才又說道,“離開小烈……二哥亦不習慣……不習慣……”

一思一震,似明白過來,明白過來那人是誰,她楞了楞,輕聲喊道,“出雲……”

那人一楞,緩緩擡起頭來,眼眸婆娑,竟是有淚自眼角滾落下來,他亦無助似失神,盯著她挪動嘴,道,“我的小烈……沒了……雲落……”

她一痛,心似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,只覺疼,疼得那樣猛烈,猛烈得永無止境。

她揪著心口,馬車的顛簸令她清醒過來,她顫了顫睫毛,微微睜開眼來。

原是又做此夢,自那日拉姆湖上來,她便一直發此夢。

許是小烈的遺言緣故,她在夢裏竟看到淳於曦那夜悲切的啼哭著,像是失神無助的孩子,有如她當時一般,仿徨恐懼。夢裏他那雙含淚的眼一直留在心中,久久不能忘懷。

“主子,你醒了?”恍惚間,女子甜膩的聲響飄了進來。她是五哥安排給她的丫鬟,名小芽,名字像風芽,連著臉蛋亦是像極了風芽。

一思微楞,擡眸看了看她,不吱聲,手未離開心間,轉眼向外望去,透過車窗的卷簾,看著這一路的風光。

此處綠葉蒼翠,道路平坦,已然遠離了三界之地。

走了多少日了?離開三界之地大約已有十日,即刻便要回到承國都城,回到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。

五哥臨走前曾說,“一切皆安排妥了,和以前一樣,你還住在飄羚院,那裏擺設一點未變,和原來一樣,一切一樣……”

五哥說和原來一樣,可再不能一樣。即便他找來一個和風芽長得相似的丫鬟,她也不能是風芽。即便住在同一個屋子,即便母親尚在,亦不會一樣,更何況人皆不一樣了……

她失神,握住胸口的手又緊了緊。

“主子,是心口又犯疼了嗎?”小芽面帶憂色,急切相問,說著便從身旁取出水袋來,遞給她又說,“喝一口水,緩一緩。”

一思依舊不動,楞楞的看向窗外,仿若不聞。

小芽手僵了僵,無奈收回水袋來。雖說只有十日的光景,她卻已然習慣了這位冰美人的不理不睬。

她便是這樣的人,極少搭理人,亦是極少說話,即便在皇上面前亦是如此。皇上對著她說上半天話,她可能皆不會回一句。何況她這種卑微的下人。

小芽不吱聲,車內便靜了下來,耳邊只有車軲轆發出的咕咕聲和馬蹄飛奔的聲響。

如此安靜了好半響,一思的眼一直未離開過窗外。

馬車行駛得極快,眼中景物晃動的亦是極快,仿如這世間之事般,發生變換得快得令人應接不暇。

一晃而過,似進入了個小村莊,村上孩子在嬉戲,邊跳著格子,邊念童謠來,“鳳凰山上鳳凰現,落在誰家誰得天。鳳凰遠去大勢去,太子末路南秦滅。有鳳來儀落承宮,一統天下居中宮。”

一思一楞,隨即大驚失色!這童謠寓意深刻,分明在告訴世人,不,告訴她一些重要的東西!

鳳凰遠去大勢去,太子末路南秦滅!此句分明在說,淳於曦沒了鳳凰便會窮途末路,南秦便會滅亡!!五哥!他打算如何對待淳於曦?!

254、囚鳥

254、囚鳥

一思驚惶,握著拳緊貼心口。

十日來她皆在路上,五哥未曾離開一直伴隨左右,只在前日忽然來辭行,說朝中急事先行離開。

一路上平靜的可怕,在三界之地時明明有那樣多的殺手要殺她,明明有那麽多人要爭奪她,而今卻似統統說好似的不見了。她似被與世隔絕了般只活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裏,一路行來她連外界的消息皆未聽聞。

南秦去了一位皇子必將有後話,可如今卻毫無消息,南秦現時如何,西地外域如何,甚至承國現況如何,她皆不知。

她手上緊了緊,望著窗外,思緒又飄了開來。

五哥是不會讓她知曉這些的,藍墨更不會讓她知曉……她現時,是被五哥“保護”著的小鳥,亦是被困之鳥。

眼中生痛,忽的冰冷起來,她心中一痛,竟有說不出的苦澀,惶然。

終究還是要面對五哥,終究逃不過要面對……

恍惚間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竟已黃昏。

疾奔了幾日的馬車終究在一所院落前停了下來。透過卷簾一思見到了一片明黃,似極了上臺寺的外墻。

正想著,藍墨在外恭敬道,“公主,上臺寺到了。”

果真是上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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